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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November 22, 2016

Bersih 5.0

早上8点从家里出发,抵达吉隆坡交警已封锁多个主要入口,我们一直找路兜,真的好不容易才成功进城。

先去 Pudu 室内巴刹找阿荣哥喝杯海南咖啡,这里的员工全都穿了 Bersih 5.0 的 T-shirt 哦?不怕日后做生意遇到麻烦吗,例如更新营业执照遭到为难?好几桌也坐满了游行者,很好奇他们是如何进城的?

买了防晒油就步行去独立广场,结果人太多挤满整条 Masjid Jamek 街道,警察封锁独立广场。我铺了草席就地而坐,等着敢死队冲进前线,然后警方发射水炮和催泪弹就可以收工回家。

这时看到 Bersih 斗士 Aunty Anne 很兴奋要求合照,结果被拒绝了,她大声说:『 我不要拍照!我不重要!拍他们!』 指着街道上的黄衣人。不过还是有很多人想要合照,只是有些人连问也没问就直接拍,然后走人。

后来海南佬找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“安置” 我,在这之前我们走散一次。身穿荧光上衣,手挥黄色手巾,他依然看不到我,可见在人群中我有多矮小。我站在远处,眼看他一脸慌张在找我,心里充满感动,霎那间找回初恋的感觉,多希望这仿佛电影画面能够定格化为永恒。

海南佬不但是个道德观念很重的人,而且做人做事有原则。他根本就不想出席已经被政党骑劫的净选盟。要不是担心我的个人安危,他宁愿留在家里,躺在沙发上滑手机。

午餐时间到,就走到对面的印度餐馆吃我最爱的香蕉叶饭。不吃饱,哪来的力气革命?


吃饱后收到可靠消息,集会地点改去 KLCC 了,于是黄潮从 Jalan Masjid Jamek 移师到 KLCC 步行大约3公里路。路上只看见几辆车子和摩多,有位赶着去上班的安蒂只能不耐烦地瞪着黄潮路过,心里可能诅咒着这些吃饱没事做的黄衣人。

警察不是一早封锁所有进城的主要入口了吗?这些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?集会地点分成两个聚集点,一个是净选盟的地盘,另一个是敦马、丹斯里慕尤丁和拿督斯里慕克里兹的地头。我们从净选盟的地盘移去政客地头,因为那边人气比较旺。

敦马哈迪站在四轮驱动车上发表演讲,厉声抗喝: 『 首相纳吉贪污滥权,妨碍司法公正!』老人家说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,站在旁边的儿子拿督斯里慕克里兹十足像个 daddy's boy 一样,没有一点领袖风范。至于丹斯里慕尤丁不提也罢。

政客演讲结束后,他们就乘着四轮驱动车离开现场,大伙儿争着拍照录影事后可以放上网,众人情绪高昂大喊 reformasi 是何等讽刺。散水那一刻才恐怖,人群像汹涌的海浪铺面而来夹带阵阵汗臭味快令人窒息!身高只有 155 公分的我只好垫高脚跟抬头仰天争取一口干净的空气。

眼前逐渐入黑的天空,让人期待明天的蓝天白云,我们 Bersih 6.0 见。


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

Thursday, May 19, 2016

Solidariti Untuk Isham Rais

看到愤青朋友在面子书的贴文如下:

在环境条件最恶劣的时候,我们也许无法阻止坏人作恶,但至少不要让还想做事的人心灰意冷,然后默然离开 —— 林宏祥

忘了最后一次热血是什么时候了,反正星期一得空就去布城的最高法院走一趟,这种集会一定是小猫两三只,因为大家还要上班。 
 
九点半抵达布城法院有点失望,看不到正义女神的石像。Justitia (正义女神)被蒙着眼,手持天枰和长剑,代表客观和法律面前,人人平等的精神。 不过整座法院看起来很庄严,应该不像是屋顶会漏水的法院。



到了法院入口处有警员站岗,女警说我的裤子太短了不能进去。唉,怎么会如此大意,面子书不是已有很多人 po 出入政府部门,女性的裤子和裙子需过膝吗? 

首先,去政府部门办事衣着一定要端庄,自重是其一,但主要原因是为了防止友族同胞勃起无法专心工作。 噢,难怪法院没有裸露胸膛的正义女神了。 




我只好坐在门口等消息。Istana Kehakiman 对面是民事法院,门口站了四五个身穿黑白制服的保安人员对着我指指点点,老娘干脆指着自己的裤子摊摊手 (意思是,是咯,很短),然后走过去要求他们拍照。反正他们无所事事在议论我的衣着,不如叫他们帮忙拍照好了。 

从早上九点半等到12点半还是没消息就离开了,赶去第二场的太太聚会。不久就收到友人的 “好消息” 说民运份子 Isham Rais 罚款五千令吉,无需坐牢。 

有时在想,为了民主自由我能付出多少?坦白说,我只愿意牺牲几个小时的时间出席集会,人头对民运来说非常重要,让执政者知道还是有人会站出来,还是有人会在乎。

我才没有那些民运斗士那样伟大,为了理想可以牺牲家人,甚至赔掉自己的一生。但却没想过,我现在能够在部落格发表个人言论,张贴在面子书与众人分享,就是牺牲了很多民主斗士换取今天的自由。 

或许你会说,拜托,又没有人逼他们牺牲,这是个人选择呀。没错,这也不是没道理啦,只是这种话没办法说出口。

国阵政府最近落实 “维护国誉” 新政策实在是叫人咬牙切齿!移民局掌管国内外大马人的出入境权限,举凡批评国阵政府的大马公民,将禁止出国或回国三年。如今已有超过82万名大马公民被列入禁止出国的黑名单。(深呼吸~)

美国总统奥巴马和台湾总统马英九卸任前做了个自嘲短片与民同在,引起很大的回响,因为这是互联网新时代,不管你愿不愿意,每个人都与世界同步了。值得安慰的是,获得民心的柔佛皇室明白其道理,但有屁用?


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

Wednesday, May 20, 2015

Rohingya The Boat People

前几天接受报馆的专题采访,八卦网络霸凌,因为我曾做了缺德的事,也与网友观点相悖而遭背后围轰。访问结束后,记者小姐问还有合适人选介绍访问吗?

梁家妇女脱口而出: 『 白雪不是公主!』 当然,这是题外话。

在部落格和面子书混久了,针对个人事件基本上都懒于发表 “高见” 了,好像本地艺人蔡河立突然当了爸爸,羊妞长得好可爱又漂亮…… 关我什么事?孩子又不是我生的。

但是,国际新闻与时事就不同了,如果心情好又没事做的话才会写两句。所以有了以下这一篇:

我是在才子林宏祥的某个面书贴文发现有位名叫 Josh Hong 的留言引起好奇心,点击一看,原来 Josh Hong 就是唐南发哦?唐南发是本地长得有点帅气的时事与政治评论员,所以他很受欢迎,林宏祥和陈亚财先生就有点吃亏,虽然他们的脑袋装的也是墨水。

之后,我的面书马上分出两批人,一是支持人道主义,接待难民上岸。另一是给予援助,仅提供物资和燃油,拒绝让难民上岸。海南佬是赞成提供物资,让难民继续在海上漂流。顺带一提,他是学佛的。

他补充说: 『 其实,这是两难的局面。』

说到这里,我才知道世界上有种人叫罗兴亚,他们长得黑黑的,样子一点也不讨喜,男的像杀人犯,女的像帮佣,而且还是穆斯林!哪里知道船里面有没有窝藏恐怖份子?

祥哥说早在 70 年代,他们惨遭缅甸人杀害。没想到多年以后,大规模地逃离缅甸。我是 78 年生的,因此罗兴亚对我来说很陌生,只知道什么是罗宋汤。

最早接触的人道主义是看了很多有关二战的电影和纪录片,结果犹太人还是杀不完,搞到最后希特勒自己吞枪自杀。中国现在不但好好的,而且强大到几乎令人窒息。人性光辉最美好时代在二战。当然,回顾人类历史学曾发生了很多大屠杀事件,例如在非洲,但由于非洲人黑黑的,所以不感兴趣,更别说恻隐之心了。

星期天看了一部叫 “在世界转角遇见爱” 的保加利亚得奖电影,讲述祖孙情。1946 年,男主角的父亲为了逃避铁腕政治,不想出卖岳父最后选择了离开家园,携妻小逃到意大利北部一个小镇打算重新开始生活。

意大利政府提供收容所,可是居住环境简陋,三餐都是吃意大利面,而且难民每天是要付钱的 (大约马币 10 令吉),直到离开收容所为止。有些难民等待其他国家接收他们,一等就等了三年,也吃了三年的意大利面。

某天男主角的父亲和意大利厨师打架,引发当地人和难民的暴动。负责人说意大利是民主国家,不允许暴动事件再次发生,想要继续留在收容所就乖乖回去睡觉。

有些难民站起来,低着头离开。有些则留在食堂,坚持不乖乖回去睡觉。男主角的父亲站起来,不卑不亢地说: 『 我们拒绝铁腕政治,才选择离开家园。我们和你一样都应得友善对待,我们希望饮食有所改善。』

这一幕令人震撼!在我的认知里,你来到我的国家,我的政府提供吃住,难民不但没心怀感激,还认为自己有权利应得友善的对待?讲真,凭什么?天啊,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价值观?噢~ 我忘了这是电影里才会发生的情节。

从小爱读童话故事,对欧洲非常向往,培养了崇洋心态。长大后才发现大多数的白种人潜意识里有种莫名的优越感,他们不喜欢黑人,也觉得黄皮肤的亚洲人不如欧美人。东南亚又不如中港台,日本、韩国和澳洲那么先进繁荣,只有新加坡、印尼和泰国能靠边。

可想身为马来西亚人的国际地位可有可无。为什么当年我的阿公不被卖猪仔去美国建死亡铁路?那么我现在就是 ABC 了。或者留在新加坡落地生根也好,偏偏选择马来西亚?算了,没鱼,虾也好。


只是万万没想到身为难民的后代,在马来西亚当二等公民的我也有出头的一天,就是在东南亚竟然还有比我更低级的人种?因自小就常听到大人说: 『 再哭 ang neh neh (印度人)就来抓你!』 虽然日后发现很多律师、医生和会计师都是印度人,但抢包包的印度人也不少呀!

我是这样长大的。
我没有人道主义的概念,那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。
我觉得罗兴亚人长得很恐怖。
我发现不是每个地球人都有生存在地球的权利,尽管流出来的血是红色的,但皮肤颜色不一样。
我知道人是有贵贱之分,什么大同世界根本就是骗小孩子的童话故事。
我是独居人妻,罗兴亚难民只会为大马官员和警察带来贪污的机会,制造更多的社会问题。
我歧视皮肤黝黑的罗兴亚人,拒绝让他们上岸。
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消除脸上的水痘疤和凹洞,死了 80 万的罗兴亚人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据,不是生命。
我觉得自己比较重要。
我的命,才值钱。

然而,有些人 (支持人道主义都是一些知识分子如学者、文青、愤青、博士、电台DJ、作家和社工,当然也不排除捞政治本钱的政客),他们始终相信人性的真善美,让我觉得人与人之间仅存的怜悯令世界充满希望。人道主义需要靠这些傻瓜去坚持下来,像二战时的人性光辉。历史的善意不断延续,因为人性的真善情怀总是美好的。

讲完。


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